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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1
无处不表情 - [鱼骨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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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翻查旧案,猛然落到一个熟悉的地名,不觉心惊。
普育路、国货路,南市一片广袤地块,对许多人来说真的是完全不知所云的。多年前接触这个拿地项目的时候我也身在此列,不知所云。直到去年的那次探寻。
这一块占地数十亩的地块,原来的名字叫作“普育堂”,普育路、国货路的得名均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上海旧日的一处善堂,福利院的前生。见证了这个城市慈善事业的发展。
初时,清同治五年(1866年), 太平天国运动刚被清政府镇压,大量江浙难民涌入上海县城,露宿街头,处境悲惨。时擢调苏松兵备道移驻上海的上海道台应宝时动员士绅捐款并调拨库银在淘沙场(今淘沙场街)陈(化成)公祠创办上海首家官民合办的善堂,以曹丕《车渠赋》“惟二信之普育”意取名普育堂。 普育堂除发放赈款赈粮外,还组织难民生产自救,开中国赈灾自救之风。普育堂还在茶商公所设习艺所,收养流浪儿童,教文化和技艺。至清朝末年,普育堂的资金积累日益增加,救济对象和范围继续扩大。
清宣统三年(1911年),由教友陆伯鸿等筹款另建新堂,陆伯鸿时任法商电车公司总经理。他利用当时拆下的上海旧城墙砖,在同仁辅元堂陆家浜之南的义冢的土地上另建新堂。1913年2月房屋竣工,当时其规模很大,有各式房屋几十幢。民国初,普育堂与果育堂合并后,在陆家浜南建新堂,称新普育堂, 以示同原有普育堂相区别,归上海慈善团领导。1924年,天主教慈幼会士抵达上海接办新普育堂学校,后改名为一心学校。该会一贯服务孤儿的经验使得新普育堂欣欣向荣。该堂宗旨是收养失业贫民和病残者。民国6年(1917年)购毗邻地10余亩设置工场,民国12年增建工艺专门学校南市时疫医院、传染病院。民国17年(1928年)曾在此举办“中华国货展览会”。
解放后为上海市民政局接管。原址新建有蓬莱中学。1955年改名上海第一育儿院,以后几经改名,1980年定为上海市儿童福利院,占地35亩;其余改建为蓬莱中学、普育中学、国货路小学等。
数年之后我再次看到当初的那个策划方案,预感到这块曾经安慰过无数孤苦灵魂的土地和那些充满故事的旧房不会再屹立百年,然而直到如今仍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其中包括所有参与的设计师。只有我和朋友们寥寥几人感到一种切割的伤楚和惋惜。
我们当即赶回到普育堂,天上下着雨,围墙已经不见了,从镜头里看一切和四川的灾区没啥区别。我们又走进原来的教堂,夏天的爬山虎钻进了昔日的玫瑰窗,上一次挪动的大算盘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切文思未动,一切不被关注,不知是喜是叹。不知何时,两个小孩子加入了我们的队伍,突如其来地让人恍惚走入历史。面对相机姐姐羞涩得躲到弟弟背后,弟弟天真的用胖手挡雨。他们对这里的故事一无所知,对我们的唠叨和叹息毫不关心,他们只是笑着跳着甚至是叫着尾随着我们,天真烂漫的表情“破坏”了我们几乎所有伤感怀旧的画面,快速完成“存档工作”后,我们急忙赶往不远的“书隐楼”,约了阿姨过端午。出了普育的大门,隔着围墙又回望了一眼,忽然看到刚才的姐姐和弟弟已经跑到了室外楼梯上挥着小手,老远的大喊着“再见!再见!!”,我们也禁不住挥手大喊,直到看不见彼此。
这预表着什么呢?我们垂头而来,离开的时候却带着释放的笑容。
我们在刘松年画境般的木刻和阿姨不断展示的相册间奔来跑去,一边是归隐的士大夫闲来细工的人间百态,一边是普通人真实的五味人生。忽视了哪一边都颇有罪恶感。阿姨不无伤感得问我们这些“白检来”的孩子,“如果我搬走了你们还会来看我么?”听来心惊好像旧戏里的唱词。“当然会的,因为你是书隐的一部分!”并且,也是你使我们和一座活生生的古建筑联系在了一起。只要是活着的,就还有希望。分割线下原来会记录一个郁闷到极致的故事,半个月后删去三千五百字,一个月后最终决定只字不提。
问自己足够真诚么?是的。问自己足够深沉么?是的。那么何须惊动任何人。主说I charge you, O daughters of Jerusalem, that ye stir not up, nor awake my love, until he please.
于是我放弃了。因为不想打断已经拥有的美好。
不是我最终屈服了“凑活”,而是,我怀着百分百的信任,并且百分之二十的好奇于这位天父的安排。
所以不必一遍遍探问我的感觉,因为其实无处不在表情,只是你是否用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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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现在还是虚锁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