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2-16

    小维也纳 - [鱼骨穿行]

                        

     舟山路风情录

    作者:父亲

        以前不怎么被人提起的舟山路,特别是南头靠提篮桥那一段,其实是颇具风情的。
        那一段从霍山路到长阳路,是一整排原汁原味的欧陆风格的“犹太人房子”,老旧的红砖外墙泛着历史的斑剥。清晨,第一抹金色的阳光就投向了它那一排刻着十字架的尖顶。那红砖的墙缝,仿佛历史的刻度,随着阳光在它身上一点点往下爬,这提篮桥一带百姓的市井生活也拉开了熙熙攘攘的序幕......
        从小到大,我与舟山路耳濡目染比邻而居五十年余。随着旧时光的逝去新变迁的到来,不由神游其间,总会兀自细细品味起它独有的风情变幻。每每走在这条日渐显其本来风貌的街道上,昔日喧嚣而热气氤氲的市声仿佛又回响耳畔。
        这里曾有的英国式的“舟山菜场”远近闻名,有规模不小的粮油店,几十年来一道打理着提篮桥地区百姓们的开门七件事。这里曾有的各式点心铺为这一带几乎所有的居民供应了几十年的早点。在舟山路长阳路的拐角处曾有一个发奶站,每天清晨这里所有的订奶户都要来此排队取奶——这种如今看来可笑的事情仿佛是昨日之梦。于今更觉可笑的是,记得年轻气盛时少不更事竟为此而投诉于报社,结果是石沉大海也是可想而知了。
        说到这个路口,这一带有点年纪的居民都记得一个人,那就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值巡在这里的一位交通民警,四五十岁,圆圆的脸庞特黑,人人皆称其“宁波警察”,缘其操得一口令人可乐的宁波官话。却警容整洁,对工作极其认真负责,对百姓和蔼可亲,无论对问讯者或是违章者都一概敬礼如仪;见老人孩子们欲过马路就会口呼“阿婆”“小弟弟”“小妹妹”地马上过去搀扶引领。笔者儿时亦受其惠,身感其爱民之心。难怪这个很小却很有名的交通瓶颈口,虽然没有红绿灯,当年居然被他那根红白相间的指挥棒打理得井井有条。坊间百姓每议及此,至今感念不已。
        这里最具历史风貌的,当然还数那一排“犹太人老房子”,是这条马路的“华彩乐章”,不唯它的建筑特色,更因它记录了二战时期犹太民族的一段诺亚方舟般的历史际遇而更具人文价值。对这段历史余生也晚,只依稀记得直到“文革”前一些日子,最后的犹太人才离别这里。以前这儿曾有一个小礼拜堂,小时常随母亲去做礼拜。母亲就是在这里受的洗礼,我们还一起“观礼”呢。那时,大人做祷告,我们小孩就在过道里玩,还时常见到有犹太房客进进出出,摸摸我们的头。
    教堂近旁还曾有过一所小医院叫“健民医院”,我唯一的妹妹就是在这里呱呱降生的。那时三岁的我随长辈们去探望母亲,想去触摸这个陌生的妹妹,却迟疑地问大人们:“她会咬我吗?”成了大人们多年的“美谈”。
        忆及童年,就不能不说到舟山路尽头坐落在霍山路上的“霍山公园”,这里的人们仍称其为“小人公园”,据说也是当年犹太人所建。几十年来,它一直是提篮桥一带居民儿时的童年乐土。如果梦及自己“金色的童年”,他们一定不会漏掉这个温馨的小小乐园。园子虽属“微型”,但有多少孩子在这里蹦跳嘻戏,在这里仰望变幻莫测的蓝天白云,度过无忧的时光......难怪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还喜欢到这里歇息闲聊,遛鸟负暄。也许是他们少时的“小人公园”情结所使然吧?所以如今人们在这里看到的是一幅老少同乐的祥和景象。当然也不时有异国人士到这个小园里来瞻仰那座近年树立的犹太人避难纪念碑。其中还不乏一些国家的政要。
        他们常常还要瞻仰的另一处历史纪念地,就在拐出舟山路的长阳路上。象是一艘历史的沉船,被除去了厚重的淤泥和海藻,显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座精巧典雅的“摩西会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曾经被用作一个精神病防治所。曾有人看到有病人翻墙逃出,而穿白大褂的医生同样翻出紧紧追赶的一幕。当然这是一段无趣的趣话,只是为了说明一段这座建筑的历史。同样作为街坊,我们也曾见证过我国的外交官和领导人陪同以色列前总理拉宾到此参观的“绝版”场景。
        年来,随着二战中一段历史被重新提起,一批又一批曾经在此度过艰难时世的犹太人带着他们的子孙不远万里,从以色列,从世界各地到这里旧地重游,感念历史,寻访老友,感悟今日的大上海今日的中国。不止一次地看到一些犹太人,在这里的点心摊上买了大饼油条,边咬边举着它们在这老房子前“舟山路”的路牌下,满嘴油亮地拍照留念.....
        今,这提篮桥一带已纳入了北外滩开发的宏大计划之中,保护和开发舟山路历史建筑和文化的工作也正在实施。那些遮掩了老房子半个多世纪的杂乱的点心铺小杂摊发奶站全数搬离(只是犹太人若要找昔日的大饼油条恐怕不容易了),违章建筑全部拆除,重见天日的人行道顿觉清爽而静谧。老房子的外墙也尽量如旧地被整饰,小院的旧墙改成了可以透绿的黑铁花栏,人行道上还砌起了连排的花坛。看上去还真有点味道,恍如时光流转.....只是这花坛的造型和光亮的瓷砖贴饰,与这里的建筑风格色调不甚协调,并且也太宽,几乎占了二分之一强的路面,使本来可以蛮舒适的人行道反觉很逼仄,如要在此徜徉流连恐怕难得其神韵。以前,这里没有一棵树,现在为什么不种上有特色的行道树,也好使这条有特色的小街,有浓郁的树荫,也有更浓郁的风情?


     

    上海方舟,讲述犹太人在上海的生活。

    http://shanghai.online.sh.cn/about/jews/jews_03.htm

    上海曾有个“小维也纳”
    http://shanghai.online.sh.cn/culture/wgr/wgr_24.htm

  • 2004-02-12

    佛晓 - [鱼骨穿行]

    从思南路的孙中山故居看到这一片独特的天空,让人想到先生就是中国的佛晓。我的疑问是这些伟人为什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上海,选择在思南路落脚?

    http://shanghai.online.sh.cn/culture/mrgj/mrgj_01.htm

  • 2004-02-12

    没落贵族 - [鱼骨穿行]

        这是周公馆后面的一幢房子,同在一个弄堂,相似的房型(典型的法式大坡顶、拥有车库的老房子)境遇却是截然不同。当初精致的木栏杆已经缺了一半,重新刷过的墙面也开始脏了,到过一些老房子的人都会感叹“万国旗”的存在,可是这里却没有,这倒让人感到有些凄然,似乎这里是缺少人烟的空屋。索性阳光还是很好,这些老物件还有几分洋派头。只是,这建筑物的生命已经有些空洞了。

        i wonder why?为什么这些房子会有这样的境遇?为什么昔日的景象难于保存?昔日的景象又是什么样子的?谁还在乎这些?

        我当然无法全面的回答,但我可以起码可以把想到的写下来留待以后补充。

       “为什么这些房子会有这样的境遇?”很大部分来自历史政治的原因。这里的房子大都是抗日战争前建造,是法租界的高尚住宅区,环境优雅,多为公馆,即不是普通白领所能租住的高档住宅,独门独户,周边交通商业又非常发达。我想这也是孙中山和周恩来相继选择这里作为自己工作、生活场所的一大原因。

        连年战乱、政权更替,那些原来的住户大多流散,人民温饱尚不能解决,这些昔日名宅自然也没有任何维护。上海又是住房问题一向严重的地方,百姓居住环境恶劣,(一幢2层楼的平房最严重时能挤住20、30户人家)。房产收归国有之后,这里的房屋也被分配给人民,这样一整幢的房子被多户分住,每户分得的面积自然也非常有限,而人总有改善生活质量的强烈愿望,这样许多阳台被封起来,加出去,以扩大室内面积,原来的木质门窗被该成塑钢的,原来的透花栏杆坏了也无法再补,原来的精致的雕花玻璃碎了也无处另配,花园被废弃分割,市政电线乱拉乱接......这样的现象全上海比比皆是,文人墨客无不痛心疾首,然收效不大。为什么?原因是住宅的角色被转变了,它原来的空间分割,环境布置,功能的考虑都是为家里能拥有自备车,可以时常开party的有钱人家专门设计的。而现在的情况却好像给叫化子一件丝绒旗袍,就是他有心保护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我这么讲当然没有其实普通百姓的意思,我本人就是普通小百姓的一员,只是站在保护历史建筑的角度来分析。照现在的情况,唯有政府机关,名人故居占有的老宅才能起码得到比较好的维护,大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了。

        还有,淮海路的改造拓宽,思南路周边马路的改造,使原来的环境,文脉,机理已经渐渐消失,所谓脉络不通畅,整体性已经不再,原有的生命迹象稀疏,现在的思南路更象是过去那一时光的标本......

        再者昔日的景象的难于保存还在于,人们对还原的目的并不明确,起码政府还没有达成一致,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保护。即到底是还原(还原到何种程度),还是弄得稍微体面些只铺铺路,刷刷墙完全缺少规划。于是我们看到就连孙中山故居所在得弄堂也被很“大气”的拓宽了,铺了“漂亮”的现代地砖,装了大大的铁门,还移来了松树!!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伦不类的,但是管的人,具体做的人看不出,看出了也没必要改,因为没人在乎。

        那么真的没人在乎么?

  • 2004-02-12

    走入马思南

        人长到20多岁才来思南路,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爸爸却说他也第一次来,不可思议!想要了解上海,了解骨子里的上海人似乎不能不到这些地方。
        这条街原来叫作“马思南路”,很典型的法租界的名字。粗壮的法国梧桐,幽静的街面行人稀少,典型的法式住宅。。。。。。都是这些昔日法租界老街的符号,然而思南路又有他的完全的不同。当你走过陕西路淮海路忽然看见的思南路的路牌,才会想到这个如此繁华的地方最初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样的——丰足的生活,声色世界,还有平静的人们。那个时候这里一定也是上海的繁华之地,只是那时人对待繁华的态度恐怕是大不相同的。
        走过一幢幢昔日的大宅,顺这孙中山的故居的指示牌一直走,香山路的几幢法式大屋顶的房子就是先生的房子了。铜像,松树,地砖,都是现代人有些做作的纪念品。只有那些巨大的香樟还有几乎脱了漆的老虎窗,隐约的天空和透这光的花式栏杆才渲染出一点真实的气氛。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幢黑色鹅软石饰面的老宅,真的很老,墙上爬满了粗壮的爬山虎藤蔓,我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藤蔓,象极了虎门炮台上那种扒着城墙的榕树,一样的壮观,却是完全不同的震撼。眼前的房子和藤蔓似乎就是一体的,那些辐射开的线条就像血脉一样,似乎是可以跳动的,让我一直觉得连这房子也是有生命的。我在自己的惊叹声中围着这有生命的建筑拍了一圈,到正门的时候才在一块小铜牌上发现: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周公馆了!可以说这是最让我流连的房子了,于是又生出了许多住在“这样”的老洋房的美妙幻想,因为这房子显然和其他上海名宅更让人向往、敬佩。最后我站在周公馆西楼梯(邓颖超当初在此处留影)照了张全身像,离开了美丽的思南路。
       没有名字的人是没有历史的,忘记了名字的城市、街道是让人忧愁的。然而思南路保留的太多的历史,也难得保留了他的乳名。在这里我拍摄了55张片子,张张都让我难忘。都说一张好的片子是能让人看出故事的,而我照片里的故事却不用我刻意讲述,因为它们都是这条历史名街的肖像照。

     

       照片上是思南路107号——著名的周公馆,抬头望去房间里还亮着60多年前的灯。好象他还在那里夜以继日的工作着。

    http://shanghai.online.sh.cn/culture/mrgj/mrgj_11.htm

  •     终于有了自己的BLOG,没想到一切都那么简单。这更让我坚定了“想到了就去做”的原则。由于工作和学习的原因,很长时间没有自己的时间去做完全自我的事情。过去的一年,就是这样在忙碌和时常出现的低潮情绪中度过。在过去的几年中,遇见很多的朋友也离开了一些很熟悉的身影。现在想起来,却没有一丝幽怨,这好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路程,认识,了解世界,也不断的矫正自己的想法,这其实是件挺幸福的事儿——看着自己一步步的成长,成熟。

        前些日子,趁着节日和短暂的空闲做了件20余年一直想去实现的事情——作为本地人去完成一个何谓地道的上海精神的问题。即上海本地的文脉究竟是如何的问题。这对我是也不小的并且一直困惑我的问题,不论是出于我对建筑设计的热情还是我对自己家乡进一步了解的渴望,这都是我一直想去实现的一个愿望。这样我必须首先去走访上世纪上半叶就存在现在依然存在的街道、建筑。这样每个周末去一条保存完好的老街。先后去了绍兴路,湖南路,永嘉路,思南路。当我回到家里满足的看着自己拍的照片,觉得特幸福。当然还又许多工作要做,就在写下的时候,新一年的忙碌又将开始。我们只能对自己说“抓紧每一刻属于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