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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翻查旧案,猛然落到一个熟悉的地名,不觉心惊。
普育路、国货路,南市一片广袤地块,对许多人来说真的是完全不知所云的。多年前接触这个拿地项目的时候我也身在此列,不知所云。直到去年的那次探寻。
这一块占地数十亩的地块,原来的名字叫作“普育堂”,普育路、国货路的得名均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上海旧日的一处善堂,福利院的前生。见证了这个城市慈善事业的发展。
初时,清同治五年(1866年), 太平天国运动刚被清政府镇压,大量江浙难民涌入上海县城,露宿街头,处境悲惨。时擢调苏松兵备道移驻上海的上海道台应宝时动员士绅捐款并调拨库银在淘沙场(今淘沙场街)陈(化成)公祠创办上海首家官民合办的善堂,以曹丕《车渠赋》“惟二信之普育”意取名普育堂。 普育堂除发放赈款赈粮外,还组织难民生产自救,开中国赈灾自救之风。普育堂还在茶商公所设习艺所,收养流浪儿童,教文化和技艺。至清朝末年,普育堂的资金积累日益增加,救济对象和范围继续扩大。
清宣统三年(1911年),由教友陆伯鸿等筹款另建新堂,陆伯鸿时任法商电车公司总经理。他利用当时拆下的上海旧城墙砖,在同仁辅元堂陆家浜之南的义冢的土地上另建新堂。1913年2月房屋竣工,当时其规模很大,有各式房屋几十幢。民国初,普育堂与果育堂合并后,在陆家浜南建新堂,称新普育堂, 以示同原有普育堂相区别,归上海慈善团领导。1924年,天主教慈幼会士抵达上海接办新普育堂学校,后改名为一心学校。该会一贯服务孤儿的经验使得新普育堂欣欣向荣。该堂宗旨是收养失业贫民和病残者。民国6年(1917年)购毗邻地10余亩设置工场,民国12年增建工艺专门学校南市时疫医院、传染病院。民国17年(1928年)曾在此举办“中华国货展览会”。
解放后为上海市民政局接管。原址新建有蓬莱中学。1955年改名上海第一育儿院,以后几经改名,1980年定为上海市儿童福利院,占地35亩;其余改建为蓬莱中学、普育中学、国货路小学等。
数年之后我再次看到当初的那个策划方案,预感到这块曾经安慰过无数孤苦灵魂的土地和那些充满故事的旧房不会再屹立百年,然而直到如今仍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其中包括所有参与的设计师。只有我和朋友们寥寥几人感到一种切割的伤楚和惋惜。
我们当即赶回到普育堂,天上下着雨,围墙已经不见了,从镜头里看一切和四川的灾区没啥区别。我们又走进原来的教堂,夏天的爬山虎钻进了昔日的玫瑰窗,上一次挪动的大算盘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切文思未动,一切不被关注,不知是喜是叹。不知何时,两个小孩子加入了我们的队伍,突如其来地让人恍惚走入历史。面对相机姐姐羞涩得躲到弟弟背后,弟弟天真的用胖手挡雨。他们对这里的故事一无所知,对我们的唠叨和叹息毫不关心,他们只是笑着跳着甚至是叫着尾随着我们,天真烂漫的表情“破坏”了我们几乎所有伤感怀旧的画面,快速完成“存档工作”后,我们急忙赶往不远的“书隐楼”,约了阿姨过端午。出了普育的大门,隔着围墙又回望了一眼,忽然看到刚才的姐姐和弟弟已经跑到了室外楼梯上挥着小手,老远的大喊着“再见!再见!!”,我们也禁不住挥手大喊,直到看不见彼此。
这预表着什么呢?我们垂头而来,离开的时候却带着释放的笑容。
我们在刘松年画境般的木刻和阿姨不断展示的相册间奔来跑去,一边是归隐的士大夫闲来细工的人间百态,一边是普通人真实的五味人生。忽视了哪一边都颇有罪恶感。阿姨不无伤感得问我们这些“白检来”的孩子,“如果我搬走了你们还会来看我么?”听来心惊好像旧戏里的唱词。“当然会的,因为你是书隐的一部分!”并且,也是你使我们和一座活生生的古建筑联系在了一起。只要是活着的,就还有希望。分割线下原来会记录一个郁闷到极致的故事,半个月后删去三千五百字,一个月后最终决定只字不提。
问自己足够真诚么?是的。问自己足够深沉么?是的。那么何须惊动任何人。主说I charge you, O daughters of Jerusalem, that ye stir not up, nor awake my love, until he please.
于是我放弃了。因为不想打断已经拥有的美好。
不是我最终屈服了“凑活”,而是,我怀着百分百的信任,并且百分之二十的好奇于这位天父的安排。
所以不必一遍遍探问我的感觉,因为其实无处不在表情,只是你是否用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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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边摊开一本旧书,却蓦地想起十多年前的某一个晚上。 表哥在整理他的邮藏,我坐在半边悠悠得说:"这张很好看的,送我一张."表哥没二话得从四方连上撕下一角,用纸头小心包好交给我,我就一蹦一跳得回家了.我那时很小,根本不知道四方连撕下一角就不值钱了.哥哥也很小只比我大一岁却已经是行家.事后很久,姨妈告诉我那套生肖四方连是病弱而好强的哥哥连夜排队得来的.而今掐指算来,哥哥在那纯善永福的世界里也已经居住了十多个年头了,他把纯真的快乐留给了我,变做了永远的珍藏.
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会有一搭没一搭厚着脸皮对自己喜欢的人说,这个送给我吧,那个做礼物有人会很喜欢的,今天可以多跑一家教堂么?明天有个合唱你来不来?2米的柱子需要你;想吃小葱豆腐加番茄丁;你一个人去看海么,不如带上我吧。。。云云.一半是试探,一半是希冀,还有一点点额外的是出于某种直率的习惯.于是我又没二话的拥有了...一只黑陶的埙及其教程;一套《尤里西斯》;一张《四季》;一张《景教流行碑》拓片;一枚启示颇多的小达弥盎;某人的第一张钢琴专集;一大盒修士烘烤的曲奇;一窝印地安长相的圣家马槽;一本印谱;某人的第一套黑白胶片照;一本中国白描的图解《福音书》;一只“圣诞树”发卡;一个憨兮兮的木头小人儿;一份工作;一只时常可以占为己有的红色旅行包;饥肠辘辘听完BACH后的一顿美餐;此生的第一次远游,第二次远行,第三次远足,第N次探险;一打朋友,几个知己。。。。。。如此这般,实在不胜枚举。
今天的所得正是手里这一册旧书。真真是本老书了,红漆暗淡,书页蜡黄,然而并无任何折卷,看得出她曾经的主人的珍惜。扉页上的蝇头小楷透露出,这是70多年前的4月天,一位在教会医院里工作的张小姐在人生中某个重要的纪念日得到的礼物。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和所有JQ的MM们别无二致的期待用心良苦包装精美的小礼品,香喷喷的叽叽歪歪的扎着蝴蝶结最好再来点蕾丝什么的,最好还是从远地风尘仆仆的送到手里。其他所有都不能算做理想。然而,今天合上书,某种感觉好像大提琴最后的那个长音,格外深沉的直荡到心底。我思忖着这位张小姐当日的心情,猜想着她此后的岁月以及人生的归宿。。。更感叹着这几经辗转的礼物,自此竟要由我来继续惠存了,不知下一个70年里它又将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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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上海洋泾浜的一座老堂,摄于第一次踏入之时。今天整理出来是因为今天美满的值得纪念。幻影幻境中,新朋友已经都变成了老相识。想到当年年轻的波阿斯并没有把成困的麦穗用大号蝴蝶结绑扎起来赠予路得,只是吩咐工人们不要把麦穗拾尽。想到对于抹大拉的马丽亚来说,那与世上最喜爱的人同坐片时即是永生的感受。想到人与人的相识并不是“生如浮萍,聚散无常”,每一段经历都是上主交托惠存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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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合手感恩。
愿祢美意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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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天心里有愁烦,好容易来的安稳又要打破,明日如何?一切从头...于是敏感,敏感到好友一句否定,一棍子将我打蒙...闷了整整两个晚上...而后生气,为我喜欢的一二声部气到耍性.事关人生似无小事,而人生又处处是芝麻和绿豆.
在众人会聚的殿堂低头蹙眉,然而除你以外没有人能看见里面的褶皱.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明明是小而旧的空间,却如此高大敞亮,明明老迈年高经历坎坷的,却流露喜乐的泪光.
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神卻曾應許,生活有力,行路有亮光,作工得息,試煉得恩助,危難有賴,在世间有愁烦,在你里面有平安。
息焉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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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难真正相遇除非有冥冥相佑。相看俨然间追溯因缘,芒密细致里满了你的丰盛。

走过了沐恩、景林、鸿德、国际、老沪东、诸圣、清心、若瑟、怀恩、思澄、鼓楼、金陵、望海、太原、大田、天安、江苏路、圣保罗、圣弥额尔、鲍斯高的圣心。。。
某一天,我扭动一只好看的黄铜门把手。。。
我遇见了你。
你,如此沧桑,却有撼动人心的美丽。。。仿佛从前的行程都是为了那一刻的相遇。差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就能陪伴在你的身边,抛下一切,好做你屋檐下一只小兽。你却说:继续远行吧。。。
然后,在远离你的日子里。我又遇见了依纳爵、遇见了ST.PAUL、玫瑰等数以百计的教堂、遇见了MORRISON、遇见了你的兄弟ST.JOHN、遇见了佘山、邱家、董家、另一个ST.JOHN和东大、杨家、艾家、普育、唐墓桥、张江栅、傅家、约大和ST.MARRIE。。。
我的旅行笔记里逐渐满了各样的名字,然而每当他们提起你的名字,每当远眺你的身姿,我无限的爱情又被激起,原来你是我的贝亚德。有没有一天我们再相逢,近切如初,容我诉一诉这许多的相思?你再现的荣美解答我无尽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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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而出:“你会喜爱Trinity,如同我喜爱Ignacio那样么?”话已出口,意识到是那句经典表白的翻版,夜色华浓,心意赤露,幸有屏幕阻挡,看不见这厢的心跳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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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8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初识老城厢之“艾家弄” - [鱼骨穿行]
在迷宫般的街巷里徘徊,在陡峭的窄梯间蹑足,趴着老者的耳根询问,最后我们登高远眺。。。。。
为何,这短短的百年,竟让你隐得无从辨别?
知你,丘樊太冷落,
知你,朝市太嚣喧。
奈何,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艾家弄"得名于艾姓一支望族。
艾氏原为川沙18大姓氏之一,始祖艾舟里,原籍江西抚州,明初随从颜指挥使迁徙南京江宁,后移松江北郊艾家桥;二始祖艾升由松江迁浦东三林塘;三始祖艾继由三林迁上海南市艾家弄;四始祖(艾可久祖父)号海峰,官授明湖庆都司断事;五始祖元美(艾可久父)号小峰,官为太医院吏目;七始祖大有、万有(艾可久子)同为中书舍人,期间数代均住上海艾家弄,直到八始祖庭骏、庭机(艾可久孙)才分支移住浦东、定居孙桥艾港桥(为今地址);十世艾承禧为清光绪恩科举人,始创当地首所小学养正小学校,为地方著名教育家,著有《怀旧录》、《鸿雪记略》、《杂咏日记》等,著述常刊入上海求志、格致两书院课艺,暨《续经世文摘》;十四世艾鑫为当地有名主持(乡绅),其子艾曾仙(十五世)于光绪年间中举。今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著名油画家艾中信是浦东艾氏第十七世孙。
其中艾可久是大书特书的人物。
艾可久:(生卒年待考),字德征;上海人孙桥乡,著名明朝大臣。
嘉靖四十一年(公元1562年)进士,历官太常寺傅、御史、衡州知州、山东副使、江西和陕西参政、按察使、南京通政使等。为官刚正清廉,在南京御史任上,巡视江山,针对豪富横行、流民四起的状况,弹劾不法勋贵及其豪奴多人,提出江防事宜若干,并加施行;衡州知州任上,某督抚暗嘱他对一私仇者,罗织罪名,置以死地,他经过仔细核查,认为无罪可治,予以坚决拒绝,督抚以词威胁,他义正词严地回答:“杀人以媚人,我不为也”。艾可久,以良好的官德官声,获得了朝野好评。艾病故后,墓葬在今浦东新区孙桥乡,万历皇帝曾赐七块御碑。
艾可久的住宅就在艾家弄,传为明代住宅,今仍存。但若不是后面将要记录的重要信息,不足以成全此行。其长孙艾庭槐娶徐光启长孙女为妻,书中多记艾家因此信教,实则艾徐两家早有根基,开教之初,教友通婚用心良苦。艾家与“清六家”之一的天主教徒大画家吴历(号渔山)友善。吴万年入耶稣会,教名西满,为首批上海籍神父。艾家祖宅楼上更设供圣母的家庭教堂。为海上最早之私堂。
我们没有找到艾家(却邂逅书隐),甚或入而不知。当初的显赫现在已经邻人不知。望着这些几经改造的老宅,屡次变更的门牌,想来砖瓦若能言,也断乎要急急相告的。












